— 阿御 —

【凹凸世界/瑞金】Ghost In Swimmingpool 池鬼(3600+一发完结)

终于肝了第一篇瑞金!!速写可能粗糙,有时间再修。

金真可爱,格瑞真好看。内有假的螺丝一闪而过。【我爱他们

BE瞩目,加入自己对格瑞性格的理解,希望不崩???

凹凸好毒。

【暂时写不了了,开学考爆炸不敢造次。双黑要等等了,两个坑一个比一个毒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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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瑞总想,自己忘记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。

非常非常重要。

 

格瑞23年的人生,安静本分,是个听话的小学生,听话的初中生,听话的高中生,然后安静本分地上了大学。大学里交了个完全不安静本分的损友,和本地混混勾搭不清,三天两头打架斗殴。嘉德罗斯进局子喝茶次数太多,他次次过去等,大厅值班的警员都认识他。之后他推门进来,年轻的女警员偶尔会给他递点零食。他几次推脱,再拒绝就让人家没面子了,他才颇无奈地接下来塞进口袋。训话结束嘉德罗斯皱着眉头晃悠出来,习惯性对着格瑞挑挑眉毛,“带你吃顿好的。”

今天又是嘉德罗斯喝茶,喝完茶他们改善伙食的日子。格瑞被嘉德罗斯哄着骗着喝了点酒,有点难受,借口回学校去趟图书馆就先出来了。初秋的风吹着吹着凉意就冒出来,格瑞搓搓胳膊,想着是不是该加件衣服。

格瑞酒量不行,可以说是非常差劲。虽说不上脸不发疯不胡扯,但毫无保留的坦诚让他觉得非常头疼。一次聚会他喝多了,第二天嘉德罗斯给他看录像,嘉德罗斯问什么他答什么,从生辰八字到几天洗一次澡,他当即拆出内存卡折断摔在嘉德罗斯脸上。他是真的火,谁又知道嘉德罗斯有没有问什么私密的问题。他本能地感到自己有些事是见不得光的,可他仔细去想又只能摸到一片模糊,像沙从指缝里决绝地漏下。

他知道自己有问题,可是他连问题的轮廓都看不清。有时他会想,他真的是他以为的他吗。

 

他抄着口袋慢慢踱着步子,不想回学校,不想和嘉德罗斯待在一起。风小声呜咽着卷走夏天留下的热量,连生机都想带走。校区在靠近郊区的地方,路上少有行人,偶尔有抱着书穿着校服的学生匆匆擦肩,近晚建筑物昏暗的剪影沉默地凝固着。格瑞想,这真是一条疲倦的街道啊。

他很慢很慢地走着,走到路灯闪烁几下亮起来。意识到该回学校了,他抬头看看街灯,打算折回去,余光忽然瞥到什么。

XX游泳馆。

一家废弃的游泳馆。牌子掉了一半,不知道是个什么名讳。剩下的一半也脱了大半彩漆涂装,脏兮兮地反射着路灯的黄光。格瑞凑到破碎的玻璃前往里看,一地都是灰尘,排椅东倒西歪缺胳膊断腿。他绕到门口,伸手去推,门滞涩地滑开了。地面的尘土被推开,形成一个规矩的扇形。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
格瑞的手按在门把上,想把门关上,却受到了推开时没有的阻力。大概是门轴卡住了,就要缩回手,动作做了一半又停下来。一个念头悄然出现——进去看看吧,进去吧。他注视着黑漆漆的大厅和更里面昏暗的通道,想到小孩子们都无比热衷的鬼屋冒险。孩童在老旧的废屋里尖声欢笑着,脚步声重重地飞奔过所有房间所有楼层。他似乎真的听到细细的笑声。

于是拉的动作改为推,这次顺利地打开了。格瑞抬脚跨进这一片地域,想起跟着兔子掉进洞里的爱丽丝。可是这里没有兔子,他也不是爱丽丝。

他进去了。

 

里面很黑,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路,一脚下去就扬起一片灰尘。这大概是个哑铃形状的游泳馆,前面是大厅,笔直的通道两侧分布着男女更衣室洗手间杂物房电控室一类,大概走道尽头的门后就是游泳池。他顿顿步子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了电控室,摸到总闸拉了下去。

什么也没发生。

他几不可察地叹口气,果然没电。他返身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
他没猜错,走道尽头果然有扇不小的门,门上挂着锁拴着链子,门后大概就是曾经碧波荡漾如今破败肮脏的水池吧。格瑞想,他去看看锁,如果是扣着的,他就回去。可是当他举着手机凑过去看,却看到一把锈满的大锁松松地挂在门链上,格瑞伸手去拉,门链哗啦啦滑下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
格瑞盯着地上的一摊铁链,手机刺眼的白光下像是长蛇褪下的皮。他想着回去吧,转身吧,然后手按上门框,门被推开了。他抬脚进去,有点迷惑,有点不安,可压不住隐隐约约的急切。脚步声有了空旷空间独有的回声,他觉得这里有什么,这里绝对有什么。步伐慌乱,眼睛要跟不上手电筒逡巡游移的光。
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露天的泳池被四面围起,光亮划过的地方看到褪色而不甚明晰的“注意安全禁止奔跑”。没有月亮,路灯照不到这里,风跌跌撞撞发出猫叫般悲切的动静。他终于到了池边,两米深的巨池干涸而脏污,他拿手机去照池底,白光闪了闪,暗了下去。突然陷入黑暗,格瑞被晃得什么也看不清,他长摁开关,什么反应也没有。手机没电了。

他低着头站着。那股让他急切不安的气氛随着光亮的消失消失了。真的有什么吗?格瑞等着视力恢复,有些不甘心地把今天的所有怪事都归咎于错觉。当他终于能看到黑暗里物体大概的轮廓时,他再次俯身看了看池底,太黑了,什么也看不到。格瑞叹口气,挫败地转身迈出一步。

有细细的笑声传来。

格瑞僵死在原地,保持了一个欲动未动的可笑动作。猛然间电流声伴着着细细的笑声开始嗡嗡作响,不知在何处的电动机疯狂地运转,池边一圈电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。心脏疯狂地鼓动快要突破肋骨,格瑞的前额突突地疼,带着惊涛骇浪无法明说的情绪狂潮缓慢转身。笑声在电流声里变成哭声,一圈灯光在余光里杂乱地明明暗暗。当他终于完全转过身时,灯光闪烁骤停电流声戛然而止。巨池沉浸在破不开的黯淡里,在他放大的瞳孔里伴随着一片寂静中极其清晰的呜咽声,渐渐、渐渐,亮起来。

他的眼睛浸润入一片橙红的、盈盈的水光里。一个相比起这水池过于小的身影趴在池边。呜咽变成笑声,片刻又有了哭腔。

格瑞魔怔般一步步向那个剪影走过去,毫无知觉地靠近岸边,毫无知觉地,一脚踩进池里。

 

格瑞从来不是什么乖巧安静的孩子。他固执,倔得像头牛。他认定什么理就是什么理,谁来劝谁来拉他都不理睬。他在周围人的敬而远之中长到十六岁,抽出少年的身形,长成清瘦结实的好看少年。他的不合群被奉为神秘,他的寡言被称作忧郁。他被扭曲的形象投进怀春少女的眼里,人人把他当王子。他在漫天的情书表白里不厌其烦。

某天,一个少年来敲他的桌子,天真的蓝眼睛看透他的不厌其烦。少年的好奇心像疯长的蒿草,缠着他扔出无数有意义无意义的问题。格瑞觉得那双眼睛惊人的好看,他从未如此痛苦地压抑过他的固执,压抑着日复一日蓝色水光里逐渐萌芽不可告人的心情。可盛夏的蒿草不管不顾地持续生长,缠紧他的壳,温柔地,热烈地,然后轰然碎裂。压抑着的尖叫着窜动,他不可控制地吻了少年,不可控制地要求自己拥有了少年。

 

他们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无所顾忌,少年想要的他掏出心肺也要呈给他。他在静悄悄的夜里把爱水的少年带进空荡荡的泳池,拉开电闸打开池底昏暗的一圈暖黄色灯光。月亮流泻银白的光,中和了过于温暖燥热的橙黄。他们在无人的水面上交换亲吻,在细碎的水声里窃窃私语。没人知道他们的乌托邦,他们就像两尾见不得光的鱼,在黑暗的角落偷偷露出水面吐出一串泡泡。

 

格瑞一脚踩进虚幻的光影里,一瞬间的清醒里猛然想到自己下一秒就要重重摔在池底。可不该存在的池水却把他轻柔地托起来,他在无形的水里缓缓下沉。一抹影子游近了,灵活得不可思议。满眼都是橙黄的暖光,格瑞终于看清了影子的面容——

他骤然开始颤抖,张嘴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。少年的面容清晰似往日,明明是笑着眼角却流下一滴又一滴一道又一道眼泪。他被少年拉起,逐渐上浮。背对着他的少年流出的眼泪砸在他脸上,他回想起一切蓝盈盈的天空大海,恍惚间以为这泪水是大海倾倒给了天空。格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地没了质感,只零零碎碎拼凑出一个字,“……金。”

拉着他上浮的少年停下来回头看他,他被他笑着眼泪却更加汹涌的表情震撼。走马观花,他们争吵,他的离开,他的出事,他的崩溃。他曾一度被绑在加护病房里被阻止自杀,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和他惨白的脸色。他的世界一点一点崩塌,他在一派绝望里闭上眼,睁眼就是另一个没有灵魂的人。

 

可他怎么会想到,他的少年为这荒芜破败的土地点缀了光芒水色,而后年复一年无止无休地等着他。

 

他伸手去抱他,可指尖所触皆是虚无。他迟到了太多年的眼泪今日一并还给了少年。泪眼模糊,声音嘶哑,他一遍又一遍念着,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

少年听他的无边悔恨听他的深重情意,他止住了哭止住了笑,俯身轻轻拥抱他再无法拥抱的恋人。格瑞看到少年金色的发梢扫过他的眼角,然后感到自己仿佛被一片羽毛拥抱。

他听到少年的声音。

 

“格瑞。”

 

他放声嘶吼,“不!!!!!!!——————”

不是道别,没有道别。极轻极小的呢喃像是入睡前最后的呼唤。格瑞发疯地想抓住他的少年,他再也回不来的少年。蓝眼睛渐渐远了淡了,周围的光辉重新归于黑暗。当最后一点光亮消弭,格瑞倏然睁眼。

他躺在巨大水池的中央,满脸眼泪,满身泥泞。他失去的灵魂回来了痛彻心扉的一半,另一半随消失的蓝色大海永远消失了。

他脱力地躺着,发现月亮出来了,云雾来来去去,挡不住一片清辉。

云自东方来,云自西方来,云自南方来,云自北方来。

云自四方来。

都散去了。


-------Fin.--------

 

求小红心小蓝手并不要脸地求评x

说不定哪天我就偷偷溜回来一次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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